一五一十部落头条文章
一五一十部落,一个尝试在中国实践公民记者的网站,用博客的方式,报道身边发生的事情,用博客的方式,分享从不同角度看问题而得出的观点
Published on 2010-7-30 10:40:00
一个来自危地马拉的天坑,经过一场媒体风暴,居然在远隔重洋的中国大陆卷起一阵热潮。前段时间,神州大地处处冒天坑,有的在城市中心,有的在公路上,还有的在偏僻小山村……这些天坑有大有小,奇形异状,令人望之生畏,浮想联翩。2012世界末日的伪预言,也趁机大行其道。
天坑热潮过后,随之而来是一系列不明飞行物事件。先是新疆发现不明飞行物,紧接着湖南、杭州、重庆等地相继有市民目睹空中出现不明飞行物。短短一个月来,各地至少发生八起以上相关事件,惹得UFO爱好者们热情洋溢,自己掏钱以“专家”名义奔赴现场查勘。据称,到目前为止除宜宾、东莞两地的不明飞行物证实系夜光风筝和飞机外,其他尚未获得准确答案。
在许多人眼里,这两桩灵异现象实乃荒诞不经,不必多说。可在另一些人眼里,无论天坑还是不明飞行物,都是大自然或天外来客警示人类的一种方式。曾经就天坑现象问过科协的朋友: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这类经不起推敲的事情,还附加上那么高深玄妙的含义?这位朋友叹气答道:这说明如今的科普工作做得实在不够。言下之意,科学没有占领的阵地,就可能被“玄学”所侵占。
这么说当然有一定道理,也能解释其中部分原因。比如说,全国各地这些天坑,说到底要么是大自然的功力,要么是人类活动的后果,而有的地方明明是豆腐渣工程所致,还有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地质塌陷,却扯什么这是地球灾难征兆,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依我看,持这种论调者如果能够证明这些天坑是串联在一起的,再来瞎掰也不迟——无论怎么着,危地马拉所属的大陆板块也不会跑到亚洲这边来嘛。
但光这么解释还不够彻底。我以为这两个现象说白了都是“媒体事件”。也就是说,这是媒体为了制造议题,人为地把平时经常发生的同类事件以集中报道的方式呈现了出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如果想玩归类法,实在容易不过。例如,把各地云团变化的图片,按照某种规律放到一起,大概马上可以制造出一桩天象异变的事件。天坑问题也是如此。这只是因为平时大家都不太关注,否则的话,我敢保证每天全世界范围内都在发生这种地质塌陷现象。
我并不是说这是媒体的一种阴谋。事实大致如此,有人觉得这个现象有趣,报道出来后赚取不少眼球,于是别人也纷纷跟风,结果就是这么个样子。勉强要说的话,这应当是媒体的一种不自觉的合谋。可怜有些看客,还真的认为这些事情是在短时间内冒出来的。就此而论,媒体实乃这些灵异事件的始作俑者。
当然,这也和人们自身的好奇心有关。特别是在中国,天变灾异、谶纬之说层出不穷,数千年而不绝。二十五史上,凡是大人物出生多有异象,要么梦见龙蛇绕柱,要么奇香满室、数时不散,反正邪门得很。直至现在,还经常听说哪里的石头上出现几个大字,且不见人工雕琢痕迹云云。在这方面,今人和古人的趣味实际上没有多少区别。只不过,有些人纯粹是为了看热闹,而有些人则是为了迎合时势,制造噱头。
也因为这样,这些灵异话题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消失无踪,于是乎天下大吉,人间无事了。却说天坑话题大热之时,凑巧温总理被一农民带去查勘一处“天坑”。看到报道标题,我惊讶地想:好家伙,怎么敢拿这玩意儿忽悠总理?认真一看,原来这个所谓天坑,却是一处典型的地质灾害地带。而如今,只要看到报道标题出现“天坑”字样,我都巴不得挖个坑把自个给埋了——实在是望“坑”生畏了。
我就在想,天坑热、不明飞行物热以后,媒体同行们接下来还会制造出什么幺蛾子?
2010年7月23日

Published on 2010-7-30 5:10:00
七月中旬,香港立法会通过「最低工资条例草案」。这是这个號称世界上「最自由」市场经济的歷史性社会立法。
几天后,香港的中华厂商联合会代表团访京会见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及港澳办副主任周波时,要求继续保留功能组別,並且对大陆工资上涨影响营商环境表示关注。
这两个事件的对比鲜明地说明香港现实的政经状况。
香港是傅里曼所说自由放任资本主义的伟大实验乐园。百分之十六点五的公司税是世界最低,国家对市场干涉低,对劳工规范也少。
於是,在香港光鲜的高楼、璀璨的夜景底下,香港成为世界先进经济体中贫富不均最严重的地方。许许多多的市民领著低廉的工资,全家挤在侷促的公屋──驀然回首,他们就在灯火阑珊处。
此外,现在的香港並非是一个古典意义上的「自由」市场了,因为垄断资本已经高度主导了香港经济。知名的香港財经评论家林行止说:「近年香港社会上上下下已为资本家控制」,「太多法定的专利和財雄势大的无形垄断……,根本上香港已失去自由市场竞爭的活力。」最近刚出版的一本书《地產霸权》也分析了「地產商跨行业垄断」如何影响香港公用事业及零售服务业,导致贫富悬殊的恶化。
因此,香港的「不公平市场」有两个层次:一个是少数资本的垄断导致竞爭的不公平;另一个是严重贫富不均。当然,这是任何资本主义体制都有的结构性矛盾,只是香港作为「最自由的经济体」,在这两方面都有著严重的不公平。
这个不公平有很多制度性原因,其中一个就是香港特別的政治体制,尤其是功能组別。所谓「功能组別」,是香港立法会內除了三十位地区直选的议员,还有三十席代表不同社会界別的席次,例如「金融界」、「会计界」、「地產界」等,且这三十个功能组別代表其中某些的选民基础是公司,而非个人。功能组別的存在使得企业界获得巨大的发言权与政治影响力,也使得香港成为世界上少有地將「金权政治」制度化的体制,也因此商界亟欲確保功能组別的存续。
在最低工资立法问题上,过去工会团体进行了十二年的立法运动,特区政府不支持,功能组別议员更是反对。例如今年稍早,自由党副主席、饮食界代表议员张宇人建议在实施初期应將最低工资水平先定在20元。这20元时薪以月薪计算,每月只有4,160元,让劳工根本很难在高消费的香港生活。(这个数字接近台湾的法定最低工资,但是香港的人均收比台湾高出一半。)代表商界的立法会议员梁君彦则根本反对最低工资,认为这会增加经营成本,且港府已有福利制度保障工人的生活,不应由雇主补贴工人的福利。
许多人抱著古老的市场教条宣称订立最低工资会影响竞爭力,並降低雇主僱用员工意愿,提高失业率。但其实晚近的经济学实证研究上在这问题並没有共识。而按照国际標准,合理的最低工资应是当地社会平均工资的40%至60%。这次功能组议员虽然配合特区政府支持条例通过,但由於实际金额未定,肯定会继续透过政治影响力压低最终规范的最低工资。
对於习惯於透过剥削劳工並用特殊政治影响力来確保他们生存利益的香港资本家来说,或许会不適应香港以及大陆工资的提昇,以及政治气氛的转变。然而当如今不论香港或大陆的社会衝突都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和谐时,港商们应该要知道,时代已经改变了,香港也將慢慢不再是自由市场的伟大实验场了。
华尔街日报中文版专栏「告別的年代」
http://cn.wsj.com/gb/20100729/ZTZ111642.asp

Published on 2010-7-30 4:06:00
寻找新媒体专家
很多年前,研究「未来学」的朋友说,十年、甚至五年后的「笋工」,或至少是需求最大的工作,应该是现在的人想也未想过,闻所未闻的。原来一个这样的工种,正悄悄的出现了,职位叫做「新媒体总监」。不过更有趣的,是企业原来先聘请所谓新媒体专家,其后才尝试搞清楚「新媒体」是甚么,企业应该怎样做。不认识这是甚么的人,去聘请一些他们也不能断定能力如何,认识怎样的人来决定企业的新媒体路向,当然结果也很参差。
很多企业走向新媒体,是因为网络 2.0 和社交媒体势不可挡,管理高层觉得他们不能避免,必须面对。至少,有这样的想法的管理高层,已经承认新媒体的重要性,但他们今天面对新媒体应用的做法,肯定並未成熟。
当然,互联网和新媒体的应用变化快而牵涉层面广,不是纯技术问题,但却要求对技术有一定掌握。很多企业主管「顺理成章」地,把新媒体与销售和市场推广掛上关係。这当然不是错误,但新媒体对企业涉及的很多其他更深层次问题,他们就可能忽视了,例如品牌、產品发展及管理、企业传讯、投资者关係,甚至风险管理等。
很多企业以为找些新媒体「专家」,无论是自己招聘还是找新媒体顾问协助,就是把此事只当销售和市场推广看待,怎样利用 Facebook 和 Twitter 开户作推广,搞些 Bloggers 聚会,做做搜寻引擎优化改善排名,因为始终网上广告和搞相关推广活动,相对传统媒体方式经济划算得多,试试无妨。但这想法恐怕就太 Simple,sometimes naive,过於简单和天真了。在网上比较活跃,粉丝多,是否便可以为企业设计新媒体战略?
要找新媒体专家,的確无法从「多年经验」入手,因为这话儿也真的太新,变化太快了。加上聘用一方的企业「自己也不太懂」,又怎知道拣谁人最好?笔者认为,还是应该从能否掌握企业战略和目標为先,包括制定公共关係和企业形象的战略和经验,再配合对不断推陈出新的新媒体科技和应用有足够掌握,才是更重要。
如何向新媒体应用踏出第一步?企业主管先要制定自己的目標,和界定各不同的目標群体,才决定怎样去做。既然企业未必晓得怎样请人,也许在企业大量聘请「新媒体总监」前,他们需要先僱用「新媒体猎头人」,指点迷津!会不会这又是另一笋工?
刊载於《Hitech》 2010年7月29日
http://charlesmok.blogspot.com/2010/07/blog-post_29.html

Published on 2010-7-30 3:26:00
在旅馆登记入住的时候,老板扳平着脸说:"别在屋顶晒阳台上尿尿哦。"我听此叮嘱已经习以为常,在甘肃省的榆中、会宁等地每每人家的庭院里都有如此禁忌。一切皆因"积水窖"。
我在回民马德林老人的院子里看到过两种水窖,老人说一个是古老的,一个则是新式的。古老的一般是用红泥拌草搅合而加固水窖四壁。红泥坚密,遇水不渗、不颓。积水窖的尺寸不等,完全因地适宜。马德林家的老窖深四米,圆径边长约三米。我看老窖的入水之口很散漫,老人随手一指,所指处并未见什么支流、管孔,或者是其他值得赞许的导引技巧。老人说就这么水便流入,祖上百年一直这样过来,直到现在还在用它。老人又领我去儿子家看新式积水窖。原来老窖和老人一样也伴随着同时代的人过活,后来我在马德林老人的儿子家里看到了新式的水窖。从外表看没有太大不同,只是在积水的入口处,抹平的水泥地面上镶嵌着一只透了底儿的敞口罐头瓶,现时里已经俩月未雨,因此瓶口那个原装的铁盖子就拧着。以防杂物进入。沿着入水口往开来看,则见庭院里一律水泥漫地。任你旮旯拐角地势如何蜿蜒,最终却都集聚而向水窖那处入口,令人不禁想起"百川入海流"。
我再听到类如旅馆老板叮嘱不要在哪儿哪儿尿尿的话,也就不认为是侮辱,而更好奇的是这家人又是怎样解决积水问题的呢?比如旅馆就将这座小二层楼顶的晒台做了接受天雨的巨盆。而挂在楼外侧的排水管便是导流管道,直入水窖。我没有看到老板的水窖,想必一定巨大。
在缺水地带随便撒尿不但算是文明问题,更是"水污染"的话题呢。
万万没有想到,我告别金崖镇后便进入了一场灾难。直到当夜抵达山中贡井乡打尖。这一段六十华里,我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在现今看本已平常的卖矿泉水的地方。除了有两次在谷底远见有人居住,一路上更是没有任何人家居住过的痕迹。六十多里的山道就我一人踽踽而行。眼见得两旁山体荒秃,路旁的沟渠一律干涸着。一些叫不出名儿的灌木们全都深沉着脸,蒙上了灰土的深绿显示着生命的挣扎。
山上也有有用的东西生长,那是被叫做"蓬灰"或者"灰条"的灌木,呈一簇簇,独立成章,客观上看像是为了固土,防水土流失的人为,而这里哪里又有过水呢?我后来走过的三县四乡,贡井、汉岔、甘沟驿等地,但凡有人说起,就都对今年五月的那一场薄雨津津乐道,而之前已经一年未雨。蓬灰则是和我们很有关联的一种植物,除非你不吃拉面。在名闻全球的"兰州拉面"里就有这种叫做蓬灰的东西发生着化学作用。这也就是为什么兰州拉面和美国加州或者其他任何拉面味道总是的不同原因。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就在兰州火车站外见到由全国各地赶来交易的"蓬灰"市场(同时交易的还有孜然)。
27日那天,我在长途跋涉,未有一寸蹬车的情况下走过了29公里山路。我开始有些绝望。在拦挡四辆过路车而无望获水的情况下,我开始准备自救。所幸那时眼前路边上可见的植物似乎开始多了起来,有榆树、灰灰菜、蒺藜草,以至偶见有人家种植不多的一片片玉米和豌豆苗……也是那一刻,我开始为我的富于联想的创意兴奋起来:何不就撅地里农民的玉米秸呢?记得小时候我们是把那结着玉米棒子的秸秆当做甘蔗享用的,我们叫它"甜杆"……
27日当晚我夜宿贡井乡大车店。和鼠类伴居通宵。二天起身,首要的是敲开第一家杂货铺子一气儿买了十瓶矿泉水。杂货店老板是个姑娘,笑我不必。说是下面的路程还不至于 如此。我则想到昨日缺水时的恐惧。那不单单因为口渴,更重要的还在于生命面临危难时的恐慌。
我也因此在我的农村调查项目里,添增一项--窖水之于人
由于所经三县无网,3G亦是不能,故,数天未能更新 [写于甘肃会宁甘沟驿乡]
视频地址在这里 http://24hour.blogbus.com/logs/70996068.html

Published on 2010-7-29 19:10:00
耶和华 神吩咐他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 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 ······于是,女人见那棵树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悦人的眼目,且是可喜爱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来吃了;又给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 ······(神)对亚当说:“你既听从妻子的话,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树上的果子,地必为你的缘故受咒诅。你必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得吃的。 地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藜来,你也要吃田间的菜蔬。 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 ······ 耶和华 神说:“那人已经与我们相似,能知道善恶。现在恐怕他伸手又摘生命树的果子吃,就永远活着。” 耶和华 神便打发他出伊甸园去,耕种他所自出之土。 于是把他赶出去了。又在伊甸园的东边安设基路伯,和四面转动发火焰的剑,要把守生命树的道路。 《创世记》
基督徒的信仰,是建立在相信《圣经》所言属实的基础之上的。不过,要说服人相信人有“原罪”、并且“原罪”来自伊甸园里那棵“分别善恶树”,对于我们这些没有能够从哈勃望远镜里真的看见那棵树的现代人,并非没有障碍。即便是虔诚的基督徒,恐怕未必对那棵树的真实与否的问题抱有兴趣。他们只需要这种相信能给他们带来“平安”与“喜乐”,也就OK了。近来,我身边就有人对基督教的创世神话提出了严重质疑。我对他说,基督教的创世神话绝对真实,但就看你如何去认识了。比如,《创世纪》中提到的那两棵树。要是你把它们真的当成“树”,这两棵“树”一定会成为你信仰的绊脚石,因为你不可能通过任何一种科学仪器去观测与验证那两棵树的存在。但如果你换一个角度,比如,你从道教的角度,将“分别善恶树”看作是道教所说的“识神”,将“生命树”看做是道教所说的“元神”,因而把《圣经》看成是人的存在本质的隐喻性揭示,你就会惊叹于《圣经》的真实了。只是这种真实不是经验意义上的真实,而是存在意义上的真实而已。
对比一下基督教与道教的核心教义,我们将会发现二者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共同点。
基督教认为有一种人的最佳状态,也就是《圣经》所比喻的伊甸园里亚当夏娃与神同在的自足状态。人因为吃了“分辨善恶树上的果子”,染上原罪,被逐出伊甸园,到世上受罪吃苦。而原罪之于我们每个人,如同隐藏于心中的空洞,是永远填不满的。人总是不断地、徒劳地在有形的世俗世界攫取那些被认为可以填满那些空洞的东西,但越填,人会越空虚。一空虚,那原来用来填满人心中的空洞的东西反倒成了人的主人,并奴役、迫害起人来。这就是人在世上悲剧性处境的根源。不过,人并非全然无救,基督教认为:人因着作为“第二亚当”的耶稣基督的舍身,受难而有了与上帝重归于好的可能。因为只有“基督”能填满人心那永恒的空洞,而给人以源头的“活水”。而对于凡人而言,如何得救赎呢?基督教认为,信奉、跟随耶稣而走天国的“窄门”的人,可以得到救赎。如何信奉、跟随耶稣呢?耶稣说:“跟随我的,必舍己而背他的十字架”。“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也就是说。跟随耶稣的脚步就是在生命的根本态度上转向,将朝向世俗的生命转向朝向神圣的上帝的生命,则与神同在的境界,可以有望矣。
倘若基督教所要表达的意思仅仅是一种不可与人类的普遍的内在体验相印证、相通约的自说自话,则视基督教为胡说八道,亦无不可。然而,基督教所要表达的核心思想,与乎我们中国固有的道家学说,可谓一拍即合。难怪晚明士大夫如徐光启者流,皈依基督教毫无障碍,在他们看来,所谓基督教者,不过是阳明心学加道教而已,本来就是自家的东西。
如果我们试将一些基督教概念置换为道教的概念,就会发现,二者试图阐明的,其实是同一个道理。
道家认为,存在着一种“守真抱一”的真人境界(儒家叫做“天命之谓性”,用基督教的语言表达,就叫“堕落前的亚当”)。这种境界,是以“元神”之“一统”为前提的。“元神”居于人脑之“泥丸宫”中,为人身心性命之“君主”。是人生命之“源头活水”。它就像《创世纪》中伊甸园里那棵“生命树”,给与人以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它又像是每个人生命中内在的上帝,它赋予生命以终极的秩序。
人是不免要进入语言符号的世界的。人不免要跌落到语言符号的世界来把握所谓好的或不好的东西并有以趋避之。从而跌入到一个二元分裂的世界里。人在语言符号世界里的存在,就是分辨造作的过程,这一过程产生了“识神”。道教认为,“识神”住在心中,为“心火”驱遣,不断地追逐、吞吃外物,以自壮自肥。在《创世纪》神话里,这一过程被比喻为“吃下了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
所以,《圣经》中的“分别善恶树”,其实就是道教所谓的“识神”(相当于心理学所谓的“自我意识”)。“识神”就像《易经》中的“离”卦,“离”卦外实而内虚,外阳而内阴,“离”卦象征着人心,总是要不断地追逐那些“悦人眼目”的东西。以填其中虚,却不知这一追逐外物的过程虽然让“离”卦的外实的部分愈加壮大,却也让“离”卦那内虚的部分愈加地虚弱了。“离”卦为“中女”。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巧妙的隐喻。因为我们在许多中年妇女身上看到的被叫做“更年期综合症”的现象,与人不断地向外追逐那些“悦人眼目”的东西、却忽视了自身的本真需要所导致的后果,有着微妙的联系。难怪《创世纪》中的蛇诱惑的首先是女人!
“识神”的壮大,其实就是人的“原罪”的壮大,它因它的壮大,而侵夺了元神,亦犹《创世纪》中人因其“原罪”,而隔绝于“上帝”与“生命树”一般。
那么,人如何扭转这一过程呢?道教认为,与离卦相对应的,是坎卦。坎卦外虚内实,外阴内阳。坎中之阳,乃先天一点真阳。而这一点真阳,才是可以填补离卦中那一点真阴的东西。在凡夫身上,壮大的识神侵夺了元神的君位,百病由此而生。而修道之人则不然,时时存想肾水坎卦中的一粒真阳(内丹),而引之上济心火,成坎离交媾之势。于是“元神”保其君位,而“识神”归还臣位,精神于是充满,而长生久视,可以坐致。
我们再来看基督教的扭转之道把:既然人心中那永恒的空虚是属世的一切所填不满的,而能填满它的,就只有基督了。而基督如何去填满它呢,基督用祂的宝血与受难,填满了人心那永恒的虚无。
非常有意思的是:坎,为险,为血,为中男,其与基督的意象正好构成对应。坎水济心火而成既济之相,基督为“活水”,基督说:“喝了我的水,永不渴”。而败坏的世界如同“火湖”,魔鬼总和火脱不开干系,如此看来,基督教所谓的基督,不就正好是道教所谓的坎卦,而基督教所谓的“属世的荣华”,不正好的道教所谓的离卦吗?世俗成见会让人们觉得:一个以炼丹修仙为旨归的道教怎么可能与敬拜主基督为旨归的基督教存在任何的共同点?其实,这不过的语言的迷雾使然。当人的生命进入到“存在”的层次,把某种足以引发人完成生命取向之扭转的力量叫做“内丹”或“基督”,已经并不重要了。
我们诚然不能就此得出基督教就是道教的结论,我也不试图简单地、在语言的层面上将伊甸园里的那两棵树等同于“识神”和“元神”。但,在基督教与道教不同的话语/象征体系的背后,我们却可以看到一个共同的存在论结构。

Published on 2010-7-29 16:44:00
作者:闾丘露薇 | 评论(7) | 标签:粤语, 方言, 普通话, 电视节目, 商业, 公共广播
国际先驱导报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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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粤语,起源于一份广州政协委员的提案,希望粤语广播的广州电视台,在亚运会期间,可以增加普通话内容的播出,理由是让外地观众,更多地了解广州,未来电视台在透过卫星播送的时候,也能够增加观众群。
其实这样的提案,有一定的道理,虽然在广州,可以收看到很多普通话播出的电视节目,但是如果要获得更多有关广州本地的资讯,对于不懂广东话的民众来说,选择要少很多。因此,如果真的有这样的需求,那末能够提供这样的服务,并不是一件坏事情。
但是问题就在于如何提供,是缩减现有的粤语节目时间,让路给普通话节目,还是另起炉灶,增加更多的普通话内容?
来看看香港,英语和粤语是法定语言,因此香港的两家免费电视频道,在开办粤语频道的同时,一定要开办英语频道。但是随着回归之后,香港人口结构的变化,说英语的人数的减少,以及说普通话的人数的增加,这两家免费电视台,在英文频道里面,增加了普通话新闻播出的时段,让那些不懂英文或者粤语的香港居民,有获得信息的渠道。如果说,这是商业媒体应对市场变化的商业行为,那末作为公共广播机构的香港电台,除了粤语和英语广播之外,也开办了普通话电台,动用政府资源,为这些香港居民服务。
可以看到香港不管是公营还是私营媒体,基本上做的都是加法,也就是增加广播服务的种类。要求免费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一定要配上字幕,也是为了减少语言上的障碍,方便传播。如果广州电视台,不是用减法来提供普通话服务的话,其实原有的这些粤语受众,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而且政协的提案毕竟不是政府的行政决定,政协的提案到底有多大机会能够成为现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但是为何广州民众反应如此之大呢?从焦虑感中,甚至流露出一些对普通话的抵触情绪?也许正是担心政府最终会用减法而不是加法。
推广普通话就是一个先例,事实上,谁都明白学习普通话是必须的,而且学习普通话照道理不会对方言造成影响,就好像大家在学校学习英文,不会导致最终不会说中文了。但是问题在于,在推广普通话的过程中,不单单是粤语,包括其他的方言,都被人为的放在了弱势地位。比如校园里面强制只能够说普通话,或者奖励那些普通话说得好的学生,这些人为措施,特别会使得小学生形成这样的观念,那就是只有说普通话才是正确的。现在在很多的城市,比如上海,小孩子不会说上海话,已经成为了普遍现象。
如果从文化的角度来看,虽然在珠三角地区,由于香港的电影以及音乐的影响,使得粤语能够保持强势,但是如果从全中国来看,很明显北方文化占有绝对优势。港台腔也好,不标准的普通话也好,都是在公共媒介上不受欢迎的,对于电视主持人的普通话硬性要求,就是一个明显不过的例子。而对于方言节目的限制,又是一个例证。
和其他的方言相比,粤语的地位要强势的多,加上在香港还有澳门还拥有法定语言的地位。对于这场普粤之争,其实我更希望看到的,不是保卫粤语的问题,而是如何让各地方言能够在推广普通话的同时,得到保护的问题,毕竟方言和地方的本土文化密不可分,要保持一个文化多元的社会,不如从保护语言开始。不管是经济还是文化因素,普通话已经强势,不需要人为干预,学习普通话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最近,几部港产电影在北京播放的粤语版本大受欢迎,因为不少不会讲粤语的观众觉得,港化的搞笑还有无厘头,只有粤语对白才能够表现出来。其实一点也不奇怪,既然大家习惯了看配上中文字幕的原版美国大片,为何不能够接受配上字幕的方言节目呢?

Published on 2010-7-29 12:52:00
作者:小肚皮 | 评论(2) | 标签:时事观点, 社会, 文化, 信仰
这个社会病了,但道士李一不是解药,尽管他以貌似解药的方式出现。对李一的这一否定,并不在于他的药方没有疗效。不是这个层面的问题,而是李一本身就是疾病,他就是这个社会疾病的一部分,他脱不了干系。从另一方面讲他又是这个社会疾病的征兆。他的出现,让这个社会疾病脓包化,活生生的在社会肌肤上呈现出来。他让这个疾病可见了,疾病不再作为一个不在场,或者一个隐喻存在。本来要为疾病提供解药,但解药,或者提供解药这个行为成为了疾病本身,这是个什么逻辑?这个逻辑是如何完成反转的?李一开班授徒敛财基于的是与那些学院在山外生活同样的逻辑:功利,浮躁,毛孔里都渗透着成功学。
网上有些人将这些信徒或者仙友归为迷信,仿佛他们知道这是迷信就会怎么样怎么样。把这个问题归为认识问题其实于事无补,把人家脑残化。这样这个问题双方也就没有对话的可能,等于是鸡同鸡讲鸭同鸭讲。其实,他们就是知道了是迷信,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在西方有这样的传统,在门头上挂马蹄铁可以辟邪带来好运气。跟中国在门头上挂八卦镜有点类似。迷信吧?迷信。大科学家波尔也在门头挂一个。好奇者问之,作为科学家你还相信这个?波尔说,是的。我不相信,可是有人告诉我即使你不相信,挂着它,它也会给你带来好运。即使一些东西你不相信,它依然通过你而运作。想想我们的某些状况,尽管有些理论再也没人相信,但它依然井然有序的运作。当然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好吧,设想这样一个场景。某人向你推介李一。你说,这不是迷信吗。没关系,某人会告诉你,即使你不相信,你还是试试吧。如果什么作用都没有对你有什么坏处呢?要是有了,就不一样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是有效果的。是不是很像帊斯卡尔关于信仰上帝的讨论。帊斯卡尔说,相信上帝吧,如果上帝存在,你就赚大发了。即使上帝不存在,你也会因为信仰上帝而收获很多美德。相信上帝,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就这样你开始了缙云山之旅,这可不是我杜撰的。一开始是友人推介,多人多次数的互相印证,最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一探究竟。就这样,你上道了。不过这只是开始。打个比方,就像商品促销,人家还只是走进店门,会不会买东西,会不会是回头客还要看看商品品质而论。从这个方面说,不要轻易下结论,李一是个骗子。下这个结论同时也宣判了,那些上山的,尤其是上山的还回了头是傻子。说别人是傻子都要慎重,只有傻子才说别人是傻子。
不要低估那些仙友的智商,你要相信,缙云山之旅达到了众仙友的想要的效果,内心平静,重新发现自我等等诸如此类。要不然,他们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山,不仅自己上山还拉别人上山。正如李一在采访中让我们相信的那样,他有一整套理论支持。他甚至对中国社会的精神状况提出了自己的诊断:从新文化运动,到文化大革命破四旧造成了当今社会的信仰缺失。且不管这些拼凑起来的心灵鸡汤似的甚至错乱的陈词滥调,他试图让他的弟子去认识自己,信仰生命中最本质的东西,重新发现自己。
事关生命的意义等诸命题,本来是极其隐秘的,个人化的内在体验。他是怎么做到批量生产的。在这里,我们将遭遇一个吊诡的逻辑。在这里,信仰外在化为一整套严格的制度。起床,吃饭,扎马步,甚至最微小的细节都不放过:细嚼36口,禁言语。在这里,信仰不是你去信仰,信仰不关内心的选择和挣扎,信仰只是被物化为对仪式的遵从以及重复。关键是重复,细嚼35口或36口,说一句话或者一句话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塔尔科夫斯基在电影《牺牲》开篇通过一个老人告诉一个小孩,或者告诉我们:不去管别人说的那些,方法啊,系统的培养啊,诸如此类的东西。要知道,有时候,我曾经想到,要是每天,准确的说,是同样的时候,人们做同样的事情。就像一种确定的系统的仪式,每天都在那个时候。世界可能发生了变化,有些东西变成了另外的东西。假设,你有一天起床,七点整起来,你去浴室,在水龙头那里装满一杯水,把它倒在厕所里,就是这样。
重复产生意义。不是你想的那样,某些事有意义,然后你去做他。而是你先做了它,然后它才有意义。换一个与整个文章更协调的说法,有这样一个信仰进路,不是你相信了,所以你遵守了戒律。而是你遵守了戒律,所以你相信了。戒律不仅仅是你相信后的结果,更可能是它对信仰有一种强化信仰的反作用。
不是你相信X,而是你相信你相信X。之所以用后半句对前半句进行修正,意在强调重点在相信上,而不是X。不是你相信的,给你带来了救赎,平静等等,而是你相信这一行为本身的产物。这一说法,在侧面上信仰的多元化提供了一个解释。从这方面讲,信仰只是对信仰的持续的确认和加强。或许,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能够理解仪式的重要性。
相同的逻辑,信仰常常不是个人的。群体间的相互确认远比个人的冥思苦想来得方便和快捷。个人的思考常常在这里缴械投降。还有就是信仰常常是威权的,需要那么一个人用权威来保证信仰的的可靠性,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可靠。信仰本身被悬空,变成了仪式操练和群体的相互保证。具体到李一这里,信仰变成了没有内容空有形式的信仰机器的空转。不需要思考,只要相信,甚至都不需要相信,只要照做就行,平静会找到你,然后相信也会找到你。那种由群体,还要仪式共同塑造的宗教感会笼罩你。神之光芒照耀你。
按一般所理解,信仰本就是一个极其私人的事,本不由人说三道四。当李一从背光处走上前台的时候,整个社会基本上是失语的。主流话语在信仰上找不到批评的空间。迷信,或者心灵空虚论都是不适用的。我觉得问题出现在这个信仰结构上,对群体仪式的强调。

Published on 2010-7-29 12:50:00
作者:斯眉 | 评论(9) | 标签:崔真实, 李恩珠, 卢武铉, 自杀, 抑郁症, 韩国
据报道,韩国的自杀率居高不下:韩国是个充满了悲情的民族,但也是异常坚强的民族,自认为“经历过各种逆境,因此心理承受力在全世界最强”。直到30年前,说“韩国人是乐天的民族”也不为过。1982年,韩国的自杀率 是每10万人中仅有6.8人。然而,此后自杀率逐步升高。据韩国警察厅报告,2009年韩国的自杀人数为1.4579万人,比2008年增加18.8%,每10万人口就有近30人自杀,平均每天的自杀人数为39人。韩国妇女自杀率属世界最高,男人自杀率仅次于日本。自杀已成为除癌症、脑血管疾病、心脏病以外死亡的第四大原因。这使得韩国俨然已成为“高自杀率国家”。近年来,包括前总统卢武铉这样的政要、演艺圈明星、学术科技名流、商业巨子纷纷通过自杀走向了不归路。
韩国人的自杀率居高不下,并非局限于韩国国内。下面就来看看旅美韩裔的自杀率吧。据调查显示,在纽约平均每月就有5名韩国人自杀。这一数据比美国全国人口平均自杀率还要高出4倍。另外,在洛杉矶,韩国人死亡原因的25%为自杀。当然,每一个人选择死亡都会有各自不同的理由,而这对于整个民族而言,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说到韩国人自杀的方式,因为大部分地铁站已经在月台上安装了安全门,所以卧轨早已不是韩国人最常见的自杀方式了。取而代之的是投江自杀!韩国首尔横跨汉江的几座大桥,如今已成为自杀者的最常去处。据统计,2008年从这些桥上跳下投江自杀的人为475人,去年1至9月份,共有479人选择跳桥投江自杀。分析人士指出,2009年全年投汉江自杀的人数将突破600人。除此之外更严重的是结伴自杀和模仿名人自杀。如2005年2月,电影演员李恩珠自杀后,女性自杀人数明显增加,当月为240名,3月份为462名。
另外,在韩国近年来有若干个自杀网站在暗中运行,协助那些想自杀又没有勇气的人,给他们介绍自杀方法,为他们提供药物,或替他们组织自杀伙伴。2004年,安山市就有一男两女,在一个名为“我想死”的网站帮助下,服用网站提供的强力安眠药集体自尽。警方逮捕了网站主办人崔某和金某,却发现他们并没有任何赢利目的。
为什么韩国人“迷恋”自杀?据韩国媒体分析,抑郁症是导致韩国自杀率居高不下最重要的原因,其中社会名流尤其是演艺圈人士是抑郁症高危人群。
让韩国人特别心焦的一个调查数据是:在20~30岁人群中,死亡者中居首位的是自杀。这主要是由于经济不振,致使他们求职困难;或多次失业,因而生活陷入贫困之中。有的人还因绝望而赌博,进而信用卡严重透支,导致家庭解体。而离婚又导致30~40岁群体选择自杀。老年人选择自杀多为缺少子女赡养,也没有退休金以获得经济独立而引发。
在中韩日等国家,自杀有时是为了挽回某种名誉或面子,在一定程度上还有一种“大义凛然”的光荣。这一点,在韩国特别明显。近些年,“面子自杀者”名单长得惊人:现代峨山前总裁郑梦宪、全罗南道前知事(省长)朴泰荣、釜山前市长安相英、大宇建设前总经理南相国……可以说,这些名人自杀,对韩国普通人起到了不良示范作用。
“韩国社会对著名演员崔真实的自杀负有一定责任。”美国《时代周刊》不惜笔墨对崔真实之死进行了大规模的报道,对把崔真实逼向绝路的韩国社会所存在的问题以及崔真实之死在韩国社会引起的震动进行了集中阐述。 极端保守却有着先进发达科学技术的韩国社会中,带着单身女性,尤其是离婚单身妈妈属于“贱民阶层”,在工作中受到歧视,在社会上遭人白眼,韩国社会不喜欢强势的女人,还普遍认为单身妈妈在性格上存在问题。
相比之下,国人的心态要健康得多。生在地大物博、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国人从小就有相对宽松的发展空间,充满自信心和民族自豪感,极具包容性的传统培育了国人平和宽厚的心胸,儒家文化更造就了国人奋发自强的上进心。这种大国心态是国家大好前途的基础。对于韩国人的处境,我们深感同情。与其同时,我们更庆幸自己身处大国、生逢盛世,并要将这种稳健成熟的健康心态传播开来。

Published on 2010-7-29 12:48:00
作者:白宇极 | 评论(6) | 标签:媒体正义为何难阻社会溃败?
仇子明因为《经济观察报》的报道而被警方通缉,创出了近年来媒体不断遭政府阻截的一个记录。同一日,吉林市发生松花江污染,更让人感觉如同穿越。这不由让人想起多年前,媒体对同样一件事铺天盖地的报道,而多年之后,后果竟然仍旧如此。
这一年,太多的事仍旧没有结果,虽然诞生了红中夺笔等新成语,但是结果又是如何?聂树斌枉死多年,现在仍未解决,贵州枪声凄厉,但现在音信皆无。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无论是多么轰轰烈烈的事情,在这个倘大的国家大半都以沉默结束。死去的都已死去,呼吁的渐渐力竭,剩下的不过是永世的太平。
与此同时,多年以来的社会的溃败却有增无减。孙立平教授在一篇文章说:“社会溃败是社会肌体的细胞坏死,机能失效。”他列举了多种现象,现在无一不在加剧。社会溃败增大了各方面实现正义的成本,回想起来,媒体亦无意外。这些年来,社会似乎日渐希望凭借媒体的言论构成社会的联合,但现在看来,媒体正义实在无能阻止社会溃败。按照现在的趋势,谁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以往轰轰烈烈的报道是否还能看到?又有多少握有良知的秃笔被放在监狱之中?
虽然媒体正义在一个权力为王的的国家无能承担过多的意义,但是追究起来,媒体理想的渐渐暗淡却是不争的事实,和公众期望的不同,这一点正在反方向进一步推动了社会溃败。这难道没有媒体自身的原因么?在如此严峻的风寒之中,也许该是思索的时候了。
现在看来,中国的媒体和中国的大众一样,倾向分歧严重,精英和大众格格不入。真正抱有理想主义气质的刊物多数面对的都是中国的精英文化群体,这让人想起有媒体对王兴的感慨,当他每一步走在中国It前沿的时候,眼睛里所盯住的都是那几千万精英,而这群人,却从来只是关注享受重于行动的人,他们感叹说,王兴为什么永远不能明白,这群人虽然拥有大量的资金,却从来只希望免费?没有行动就是死的,越聪明的越是孱头,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现状。
另一群走向大众的刊物如读者、知音的路线,却无不媚俗。双方的走向,看起来不过是,让高雅的更高雅,以致骄傲沉默。让流俗的更流俗,以致无力多言。如此的精神食粮,直如精神鸦片,不过是加剧了社会溃败,加剧了本就是分裂中的鸿沟,成就了沉默的大多数,让社会如同黑暗中的巨轮,在无声中溃败沉没罢了。
尤其是,在各种喧嚣的道德占领中,太多只为吸引眼球,却很少有媒体真正对准中国的社会肌理。拯救精英还是拯救大众?现在最重要的莫过于拯救政府。
在这个国家中,似乎每个人都明白什么是占据统治地位的机构,什么是占据统治地位的理论,什么是宪法保障的权利,但却从未有做过大范围的争取,甚至连争议都从不存在。默默的嘲讽和旁敲侧击,只不过纵容了为恶的机会,加大了为善的成本。
这让人心寒难过。因为底线就在心中,底线越向上,社会越向下,而我们心中的恐惧和无助越来越击碎我们的信心。
而随着现代化的商品大潮,媒体的意义似乎越来越只在于金钱,而不在理想。因此注重的是炒作,回避的是品质。当看到我的朋友所说的中国最好的杂志《南都》做了两期神仙僧道的文章,不由让人心凉。如果这就是中国最好,那么未来何在呢。
媒体正义尚未死去,但它已慢慢凋零。太多的老兵,因为伤心失望退出了这一阵线,面对着满目荒芜的世界,又有谁愿意掉头回顾呢。
以往那些满怀理想的人们,现在,有谁在如花开放?也许,命运不过就是在溃败中慢慢老去而已。

Published on 2010-7-29 12:22:00
作者:newlight | 评论(0) | 标签:英国, 布克奖, 图书奖
2010年度的 Man Booker Prize 初选名单昨天公布,13部小说入选。这是5位评委从138部小说中选出。今年的初选名单中,既没有新人新作,也明显缺少几个今年出书的成名作家,比如 Martin Amis 的 The Pregnant Widow 和 Ian McEwan 的 Solar 都没被看中。
在13部小说中,澳大利亚作家 Peter Carey 的 Parrot and Oliver in America 被看作是最大热门,他是曾两次获得 Booker Prize。另一个热门是牙买加裔女作家 Andrea Levy (前作是 Small Island) 的 The Long Song。
Man Booker Prize 一直是奖励高水平的“文学小说”(litrary fiction)的奖项,今年的初选名单中,没有一部属于“类型小说”(genre novel)的。参选小说可以是当年出版的由英联邦国家作家些的英语小说,除了出版社报名外,评委也可以主动要求小说参选,今年的138本入围小说中,就有14本是评委主动要求加入的,其中的一本 Emma Donoghue 的 Room 还进入了初选名单。
今年的5人评委的主席是英国前“御用诗人”Andrew Motion。13部小说中的6部将入选提名名单,将于9月7日公布,10月12日颁奖。
2010年 Man Booker Prize 初选名单
书名 C
作者 Tom McCarthy
出版社 Jonathan Cape
书名 February
作者 Lisa Moore
出版社 Chatto and Windus
书名 In a Strange Room
作者 Damon Galgut
出版社 Atlantic Books
书名 Room
作者 Emma Donoghue
出版社 Picador
书名 Skippy Dies
作者 Paul Murray
出版社 Hamish Hamilton
书名 The Finkler Question
作者 Howard Jacobson
出版社 Bloomsbury
书名 The Long Song
作者 Andrea Levy
出版社 Headline Review
书名 The Slap
作者 Christos Tsiolkas
出版社 Penguin
书名 The Stars in the Bright Sky
作者 Alan Warner
出版社 Jonathan Cape
书名 The Thousand Autumns of Jacob de Zoet
作者 David Mitchell
出版社 Sceptre
书名 Trespass
作者 Rose Tremain
出版社 Chatto and Windus
书名 Parrot and Oliver in America
作者 Peter Carey
出版社 Faber and Faber
书名 The Betrayal
作者 Helen Dunmore
出版社 Fig Tree
原文链接: http://taohuawu.net/2010/07/28/2010-man-booker-prize-long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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